自组织

央视被烧了,于是闹哄哄的媒体开始讨论要不要禁烟花。其实二者间没什么必然的逻辑联系。


一个记者说,他每天都在禁放烟花那里点上一票。烟灰飘的他家里哪儿都是,儿子为此咳嗽了好几天。去年一个炮炸到阳台,家里弄得乌烟瘴气。还有彻夜的轰鸣和讨厌的小屁孩把炮炸得到处都是。小区里就该把烟花爆竹给禁的彻彻底底。


于是我认真研究起北京市05年底的“限放令”。里面说的很明白,在居住区要不要放烟花,由业主、居民、村民协议,自行拟定公约。公约在小区范围内有效,每个人都有信守义务。


 


我想起在河南荥阳,一个村民拉着我絮絮叨叨的讲。他们村十年前打了一口井,费用均摊,还合伙请了看井人,但就维护这块没做任何协议。今年大旱,偏巧又赶着井坏了,这时村里还有三十来亩地没有灌。已经浇了地的人认为,谁家地没浇上谁倒霉,花钱修井去;没浇上地的人逻辑也很清晰,井是大家打的,坏了就该一起出钱修。于是双方开始扯皮,扯到年关,各自回家过年。终于挨到初八,连中央都下指示要抗旱浇麦了,一个主事的村民跑去找干部。从村上找到乡上,干部们恶狠狠的说,那是你们村的事,自己回去协商去,否则饿死了都没人管你!


村民很生气,问记者同志你说这事该怎么办?这基层干部素质太低你们要不要去曝光一下?


于是我很纳闷的说,这的确是你们的事,村民需要重新坐在一起,就维修这块儿达成协议才行。


村民很不满意,说,召集大家开会哪有那么简单。谁都不愿意牵头,谁都不愿意找麻烦。


 


其实我很想说的是,如果没人愿意牵头,那你们的井就一直坏着去吧。政府可以出钱给你修,但井以后还是会坏。如果没人愿意找麻烦,那你们的小区就一直无法无天的让烟花爆竹闹腾去吧。政府可以下令彻底禁掉烟花爆竹,可以干涉居民自己小区的事务,也可以闯进你家门收缴你的毛瑞脑消金兽片。


 


我们周围多少知道分子,每一天都吵吵嚷嚷的要民瑞脑消金兽主,抱怨肆意扩张的大政府侵犯着公民自主的点滴空间。我们有着那么多的大道理,要自由,要平等,然后看着无比疲软的中国式民瑞脑消金兽主,就气不打一处来的抨击制度的纰漏国民的素质,接着悲天悯人无比超脱的感慨一句:唉,中国就是这样。


当我们每个人都学会这样的论调时,中国也就只能是这样了。


如果我们真的承认自由、平等、民瑞脑消金兽主这样的普世价值——尽管在政治学层面三者总是有矛盾之处,或者换句话说我们确认无误的知道自己不要专人比黄花瘦制、奴役、暴君、独半夜凉初透裁,那么怎会不知道通往自由的道路不是由政府的自我约束换来的,公民社会的基础在于每个公民为自己承担责任。


如果民瑞脑消金兽主真的是个好东西,那么民瑞脑消金兽主总是需要锻炼的。连无处不在神通广大的行政规范都将自主的权利交到了每一个业主的手中,而这些期待着民瑞脑消金兽主自由的现代人却因为害怕着麻烦害怕着责任的承担,又拱手将权利交还给政府,心甘情愿的说我们就是喜欢你的管制。果真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讨论的呢。当一帘卷西风党专人比黄花瘦制和荒谬的国家罗汉铺天盖地压制个人生活时,再跳出来吁求民瑞脑消金兽主自由不过是个反讽的命题。


我们已经习惯的一个逻辑,只要是天灾,背后定有人祸;只要有个体被追责,必定背的是整个制度的黑锅。制度成为推卸责任最完美的借口。而事实上,任何一个好的制度是人来建立,任何一个糟糕的制度也是人来维护。当人之为人主动的放弃了个体的尊严、自由和责任时,是没有任何资格怪罪制度与时局的迫东篱把酒黄昏后害。


除了制度,国情也是个不错的借口。要看到我们才走到哪一个阶段,要看到我们的公民瑞脑消金兽意识还没有萌发,要看到国民当前的素质。只看得到这些,我们也就看不到将来了。


我们从漫长的乡土社会走出来,要想融入另一个价值体系,必然需要反复挫折。台湾的民瑞脑消金兽主是个小怪胎,但他总算是生了出来并且竭力吸取阳光,生长的越发茁壮。而大陆的氛围也没有完全窒息民瑞脑消金兽主成长的空间,只是一心想吃个大胖子的有识之士们总在好高骛远,不屑于从自己做起,从公民间最基本的协议、商讨开始。


公民的自组织,无疑是对民瑞脑消金兽主最好的训练,也是公民社会最好的胚胎模型。我想着20年前那场不断吁求民瑞脑消金兽主自由的荒唐运动,被激情和历史感自我陶醉的年轻人们拥堵在广场,且不说他们能否为一个社会的改革表达理性明晰的意见,连自身的组织都是一团乱麻。一场狂欢似的广场运动,年轻人们甚至在为领佳节又重阳导权勾心斗角,广场不是民瑞脑消金兽主诉求的表达场所,垃圾四溢粪便横流,洋溢着稚嫩的革莫道不消魂命色彩的大派对,撞击在国家机器严肃冷漠的枪口。挫折最终转变成讳莫如深的政治阴谋,人们却不知道民瑞脑消金兽主的道路应该爬起来再走。从自身理性的表达开始训练,从公民间的协议组织逐步入手。


就像一个小区是否该燃放烟花爆竹。不堪忍受的人开始找到其他人协商,的确组织是一件困难麻烦的过程,就像民瑞脑消金兽主也不会自动送上门来。有的人表示反对有的人冷漠无动于衷,尊重每个人的意见表达,相互协商讨论折衷。或许第一年没有效果,那总还有第二年、第三年。没有坚持,没有每个个体自发的努力,一个公民社会也不会有形成的希望。


 


我想起家里那栋该死的房子。老妈他们天天等着政府出政策,天天等着厂里来“管起来”。最后发现计划经济时代所依赖的靠山都不给他们出主意,愤慨的骂咧几天,还是必须自己想办法。业主大会的召集比他们想的容易,一致决定要推到重建。可是现在整个决议又被搁置,何时推何时建无人再提。


于是我苦口婆心的教育老妈,没人提就要自己去问,没人组织也可以自己组织。如果什么事情都不去做,都不去试,那就乖乖坐以待毙。


 


其实我想说的还是我一直都在说的。


这个社会需要我们每一个人的努力。不是单单指望一个制度的变革,就可以为我们带来自由的空气。


去年公盟将最佳公民奖奖给了韩寒。韩寒诧异的回复说,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把这个奖给我?后来我想了想,之所以颁发给我,是因为其他人做的比我还要差。


而其实,我们都可以做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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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

赖老


赖老姓赖。所以他很赖。


 


三年前。九班第一次大规模同学会,赖老带起小师妹,姗姗来迟。吃到尾声,赖老说,我有事,先走了。于是,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拍两哈屁股闪人了!


我们的班费——全在他身上!


幸好,支书挺身而出,一个人把几百块钱垫了(爆竹鸡恩是便宜,一个班的人才吃七百多……)。(抒情的)支书不知道,等待他的是漫漫一年半的讨债长路。


于是,每逢八卦团聚会,我们都会齐刷刷的用短信轰炸赖老。


第一次:赖老,您还好吗?我们都很想念您!您准备好久还钱喃?


第二次:赖老,我们都很想你,你还钱嘛。


第三次:赖老,支书生活费都莫得了!你还不还钱嗦!


第四次:赖兵!还钱!


……


终于等到我大二学到支付令一章,想起我们手中还有神圣的法律利剑,兴冲冲的发短信问支书赖老还钱没有,结果支书在四中门口短到赖老把钱要到了……太无趣了……


 


时隔三年,赖老又要跟我们吃饭!


妖怪发短信,赖兵请客!


于是我们奔走相告,准备狠狠的宰他一顿。后头觉得三年师生情谊,也不能宰他太狠,于是就定了个必胜客。


吃啊吃啊吃啊吃,激动人心的一刻终于来临了!梦YI招手一挥,买单!我们齐刷刷的将炯炯有神的目光射向赖老!


结果……


他先说,梦YI,今天该你请客哇?


我们都不甩示他,不接话。


他又说:小鸡最后一个来,该他出钱三!


小鸡也不甩示他,不接话。


他又说,吕啸,先头说好了的嘛,最后一块鸡翅你吃的,就该你出三!


吕啸很生气,开始纠缠。


服务员看他们纠缠阿纠缠阿,眼神绝望。


赖老说,我们再纠缠一会儿,等哈再付。


于是服务员很无奈的走了。


我跟红姐退一步,说,赖老,你出大头,我们一人出三十嘛。


赖兵冷笑一声,你们说了算,你们说了算……


于是,我们就只好AA了。


 


搭赖老便车回家。


赖老突然含情脉脉,说:兰方,高一你还在二班的时候我就教你了哇?


我说:嗯……


赖老继续含情脉脉:你看哇,带了你三年哦!……


我说:就是就是……


赖老神色一变:那找你打个官司你才给我打八折?!八折!


我很无奈的说:好嘛好嘛,我给你打六折……


话音刚落,赖老的小车车一抖——哦豁,追尾咯!


我才后悔哦,早晓得咬死不打折的……


 


蓝天


蓝天小朋友说:我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我了。我长大了,我懂事了。原来的那个我,又瓜又丑又肥脸皮又厚只晓得乱废乱花钱,现在我已经变了!


于是,我说,那你现在可以把刚才的形容词去掉哪一个喃?


蓝天小朋友很认真的思索了半天,说:好像莫得……


 


蓝天小朋友很孤单。


因为没有人愿意和他作同桌,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与垃圾堆同桌。


蓝天小朋友很激动的说:你污蔑我!垃圾堆明明就在我后面!


 


一天,蓝天小朋友穿了件大红色的T-SHIRT去上课。


老师说:坐在最后一排那个穿红衣服的男同学起来回答问题!


于是,蓝天小朋友就把衣服给脱了,亮出了他肉肉的胸部。


 


蓝天小朋友抱怨:那个辅导老师一点都不负责!每次给我辅导,说是辅导,最后就把答案拿给我抄,抄完了就喊我回家。


我很生气:咋个能有这个样子的老师喃?!太不负责了!姐姐来辅导你!


于是,我用了一个下午跟蓝天小朋友讲,啥子叫做二元一次方程。


最后,在蓝天小朋友无比肯定的告诉我8除以11等于八分之十一时,我把所有答案写好,和蔼的看着他把它们都抄在了卷子上……


 


猪花姐


猪花姐循循善诱的劝导全家人少吃荤多吃素。


猪花姐说,当你杀生时,动物处于恐惧愤怒状态,它们会释放大量的毒素,人吃了也有相当的坏处的!


姑父说:我们家杀鸡就不一样,先拿起棒棒悄悄咪咪的把它一棍子打昏,神不知鬼不觉的就烧来吃了,它才来不及释放毒素哩!


 


外公


外公拿起我放在桌上的 逍遥丸,一板一眼的读: ** !


于是怒吼:兰方!你咋个吃这种东西喃?太不象话了!


 


一家人看春晚,大河之舞跑出来踢。外公看的全神贯注兴趣盎然。


我多高兴的说:安逸哇?跳的好哇?


外公说:他们那个皮鞋还嗯是有点经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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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信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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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信快乐。


剧场的灯光亮了又暗。


我的眼眶湿了又干。


多么好的一出戏。


一出极简单,却又是极复杂的戏。


谢谢和谦请我们去看这出戏。谢谢小令姐带给我们一出这么好的戏。


收信快乐。一直到118号,每晚730,首都剧场人艺试验小剧场。亲爱的些考完了试都去看哈,学生票只要60~


小方推荐,品质保证。


 


2。四十年


他在走廊上撞掉了她手上一捧作业本。然后他送她根铅笔并写纸条向她道歉。


上课不可以传纸条上课不可以传纸条上课不可以传纸条上课不可以传纸条。


于是他们开始写信。


一写,便是四十年。


四十年。把我们单薄的青春叠一叠,然后再牵挂上连绵不断的思恋。


美国。台北。


她一开始就只剩下支离破碎的家。


她的母亲一辈子都在寻找幸福的依靠。可是。有的依靠一靠就倒。有的依靠则是唐突决断的消失。女人。爱情。


她的身体里充满脆弱敏感的触角。谈恋爱。堕胎。退学。开画展。结婚。两个孩子。离婚。酗酒。她用她的生命去找生命的感觉。可是生活没有给她生命感。有的是阴有暗香盈袖道里的水痘,尴尬的瘙痒。


他在台北,中规中矩的成长。


青春期。寻找理想。考学。父亲生病家境没落。服兵役。考律师执照。和日本女友了断。结婚。生子。从政。步步高升。


活在别人的期望中,在政治与琐碎生活交织中。要提防政敌,要告慰父亲,要抚养家庭,要忠于党国。


生活给他真实触碰生活的机会。而她却没有给他真实生活的机会。


四十年。交错。分离。交错。


她永远离开,还给他一整盒的信,和他四十年前送的铅笔。


 


3。有人会在远方心疼你的不快乐


写信。最诚恳的文字。


用絮絮叨叨的文字表达那个最真实的自己。


一个人的孤单落寞,漂洋过海,让另一个人分享,观摩,甚至审视。然后他给你一个回音。给你的生活一个回音。一个空落落的回响,却可以温暖整个世界。


写信。更多的时候不是诉说,而是独白。人要怎样才能在文字背后隐藏住自己?谁来听你诉说似乎并不重要。每一个人真正在乎的只是自己。可是那一个回响却是多么的可贵。至少说,有人会在远方心疼你的不快乐。


就像有人会说,所谓的爱情爱的不过是爱人面前的自己。可是没有爱人的回响,爱情将是多么滑稽和落寞。


她本以为他们没有爱情。他们各自的生活遥远没有关系。他们爱的不过是写信时的自己。于是她说我们不要通信了。


于是从某一天开始,他寄给她的每一封信,她都原封不动的寄回来。可是他依旧续续不断的写,一直写了三十六封。它们全部都回来了。他说,它们回来了就好,不是吗?


可是,不是。当然不是。


写信的意义,如果不在于收信,只在于独白和自我的清梳,那。


原来她每一封都看了。他寄给她的每一封信。她都悄悄拆开,黏上,再把它们寄回。


任性。可是,她才知道她爱的不光是信里的自己。


收信快乐。因为有一个人在远方心疼你的不快乐。所以收到他的信,才会由衷的快乐。所以没有她的回音,他才会感到彻骨的疼。


 


4。选择


她在纽约的画展。她在里面画进了过去,怀旧,伤感,还有他。


但是他来不了。只因为琐碎的生活。他无法离开。


失败又一次嘲笑她对生活的努力。


于是,他说,我专程去纽约看你。


纽约的三日。香港的五天。再到新加坡。到夏威夷。


突然的清晨,她从他身边无声无息的离开。


因为她以为,他必须回到他的生活。看似重要的生活。他的前途,他的家庭。


他说,我想见你。


可是她没有任何回音。


他一次一次的说,我想见你。


他想离开琐碎的生活。


可是她没有任何回音。


她把自己抛进深渊。和生活的抗争,她又失败了。


无比艰难的选择。离开一种习以为常,然后找到自己真正的生命感。


只是习以为常带来的瓜葛太过深刻。有时候的放弃意味着全世界的弃绝。


她为他想的太多。她为自己想的太多。让他抛弃习以为常,他们就有可能打开另一种习以为常。


谁有这么大的勇气?


于是爱情成了一种情愫,牵挂在各自心头。总是隐约的痛。


 


5。最简单的表演


沙溢(白展堂白展堂!)和白荟。


太出彩的表演。


这是最简单的一出戏。两个人,一条会旋转凳子。然后各自一端,念叨自己写的信。


可是,没有一点枯燥单调。


所有的快乐,悲伤,隐匿的情愫,淋漓尽致。


一个人说,一个人听,似乎远隔山水万重。


一个人说,一个人听,一样的关切思恋,和爱情。


简单或者复杂的。


生活和爱情。


 


5。重要的改变


我跟知青说这出戏只有两个演员不停的絮叨。


知青说天啦你又带我看这种超级大闷剧我保证我会睡的比较含蓄的。


结果知青意犹未尽的说它彻底改变了我对戏剧的看法。


所以。连知青都看的百感交集的戏。


一定要去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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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说说

门卡


我拿着卡在门禁前不停的刷,它诡异的哔哔两声就不再甩示我,让我很生气。


结果我发现我拿的是公交卡。


后来发现这样做是很流行的。


例如知青总拿银半夜凉初透行卡去食堂刷饭。


不管怎么说这类卡至少还有磁条。


某一次看到某只同学拿着医疗卡在执着刷饭。


很强大。


 


董存瑞


老师说,碉堡就这样拿着炸弹把董存瑞给炸了。


 


萎靡


MSN上,志友哥哥问知青:最近经济形势如何?


知青回答:房事萎靡。


 


水壶


我打破了大学以来的第八个水壶。


事情是这样地:我走在滑溜溜的楼道上,正欲摔倒,用水瓶一撑,然后亮晃晃的碎片渣子又粉在了我的手上。万幸的是,我没有摔倒。


唉,命中注定与水壶相克……


高中的记录是十一个……


 


考试


我考完了我大学期间的最后一门必修课。


在离考试结束还有半小时时,教室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很孤单。


这是这四年来唯一一门不和保研奖学金GPA有任何瓜葛的科目,我意志坚定的表示一定答到最后一刻。


然后不停有人闯进教室,老师郁闷的吵吵嚷嚷,没看见还有这么大一个人在答题阿?出去出去!


于是我很不好意思的收拾收拾交卷了。


 


新闻自由


我的最后一门课叫新闻传播法。


其实是我修双学位时的课,后来双学位退了,想好聚好散,就坚持把这门课上了。


对于一个法学生而言,这门课实在是……


不过就几个疲软的部门规章想硬生生的奸污生活,看的一肚子的火。


不过老师很有意思。一边说我们的新闻自由一边向学生挤眼睛。


新闻自由。


新闻不受事先审查。媒体设立不受特许制和保证金之约束。政府不得对媒体征特别税赋不得提供财政津贴。媒体采集传播报道批评自由。公民获取选择接受信息自由。


P话。


人家新闻总署还要建立新闻记者职业资格准入制度。


真是搞笑。


于是我立志要做一个假记者。


 


占座


最后一个期末。我无比渴望的想去教室上自习。


结果打开BBS一看。


文渊阁沦陷,自宫楼沦陷,环阶沦陷,阶教沦陷。为了一个座位,血雨腥风。


范逸臣恶狠狠的说C你妈的台北。换成政法,在情绪表达上更恰当。


突然心惊胆战的回顾我前三年的期末自习都是怎么上过来的。


想起知青大一那年屁颠屁颠的帮我占座血洗沙场前赴后继,还要顺带送上苹果酸奶!


唉,我们就这样老去。


退役了。


 



汇报一下。我在立水桥租下一套35.6平的房子。


18层,新房子,东向,落地窗,木地板,整体厨柜。很小很温馨。


房东太太无比强势,哐哐哐手续办完钱交完肉麻兮兮的说,我好喜欢你哦,你要好好的爱我的房子~


恩。我爱我家。


等到收拾好了欢迎大家周末来做饭~


我开始在IKEA反复YY我的家的每一寸空间。


我说知青阿,我要给我的家取一个名字。


知青沉思,WILLIAM&CARA,就叫W·C吧。


滚。


 


寒假


于是我的寒假就开始了。


我最后一个寒假。


8号下午到重庆。14号回成都。年前应该都在都江堰。在新津过年,年后会有三天在雅安。131日回北京。然后正式开始我的新生活。


在都江堰和新津时,大成都范围内聚会随叫随到。欢迎来骚。也欢迎大家来板房看望灾民小方,还能顺便听我弹弹琴哦~

寒假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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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bye&Hello

突然发现,蔡健雅的这张集子又是一年多前的事了。


我有很久没有再去买新的碟。


因为知青总是承诺说,我送给你。


于是我就等啊等。


最后发现,没有什么是靠得住的。


当然,除了自己。


 


2008年最后一天北京依旧阳光灿烂。


我喜欢阳光。


如果能用玻璃瓶子把它们都装起来。


然后眯缝着眼听它们叮叮咚咚的笑。


如果。可是。


灿烂的美好总是不能触碰。


没有温度的阳光。


再是灿烂,又有什么意义呢?


 


在这个波澜壮阔的年份的最后几天。


我写完稿子写论文再把几大万字誊到考试纸上。


于是,我成了一只抄手。


于是,我的大学课程就都这样完满的结束了。


很好。


 


又是一年结束。


我一次又一次想起余华的问:人之为人,得到了什么?


 


充满了历史感的一年。


却从未想到它该死的历史感要这样和我联系在一起。


我总是一遍又一遍的梦到映秀。


满山遍野的油菜花和碎落一地的樱花瓣。


我最珍藏的阳光和最单纯幸福的日子。


还有我最爱的人。


我让卡纳和子寒一路回去,看望柠骄傲而伤痛的爱情。


可是。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呢……


超姐打电话过来说映秀没了映秀没了,然后我们就对着话筒没完没了的哭泣。


我在国家地理上看见我曾经的家,曾经 完整 的家,被标做“粉碎性倒塌”。


我看见我们曾经的小学校,结果埋葬下那么多花般的生命。


这么多熟悉的人,就这样消失。和我最爱的人,最快乐的回忆,一起就这样消失。


可是。


可是你根本不明白。


不明白。


的窗口望出去看到的那个满是伤痕的废城。


如果。


如果都没有发生。


只是从来都没有如果。


 


我讨厌历史感。


历史,政治,宏观的命题与个人的生命感全无关系。


我琐碎单纯的生活。


无比忙碌的课程。阅读。弹琴。涂鸦。自习。


预料之中的星星。好看的GPA。不错的托福成绩。还有侥幸过关的司考。


小姜老师看着我涂了无数个很眼圈圈出来的FLASH作业,说,你不累么?


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干净而且率性的生活。和这些东西,无关。


 


于是我踮着脚尖的看我的2009


小雏记即将出道。


 


好多人不断问我为什么做记者啊?


要怎么回答呢……


我说我初中某一年看记者节颁奖看的热血沸腾,某种力量叫我泪流满面,于是决定要揭露阴暗要帮助弱者要追求真莫道不消魂相要活的率性坦荡。


其实,我只是觉得,生活最核心的东西,是真实。


对自己的真实,对他人的真实。


我反感那些伪善的道貌岸然,厌恶功利的曲意逢迎。


一个人需要对生活的坦诚,不因为所谓的制度、环境而扭曲自己的原则。


只是正好记者要做的,就是还原一个真实的世界,揭露那些荒唐的假象。


我珍惜我只有一次的生命。


所以我要坚持自己的原则认真生活。


以文字为生很快乐。


更重要的,还很自由。


每天都能接触到不同的人和事,而不必被机械性的、行政性的事物所桎梏。


我完全无法想象自己被异化为社会化大生产的一个零件,沉湎于事务性的工作而离生活的本质越来越远。


记者则可以接触到千万种人生,还能给自己留下一些切实的 作品。


多好。


哪怕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很幸运的是就这样没什么波折的留在了CJ


尽管这些文字他们看不到。但是,我真的很谢谢这半年来他们给我的帮助。


谢谢段老师,谢谢昌平,谢谢和岩,谢谢红晓老师,谢谢任波,谢谢逗逗,谢谢旭东,谢谢洁琪姐……


还有通过CJ认识的新朋友们~无比可爱的和谦~勤奋的李半夜凉初透鹏和艳玲~绑架了我兔子的程晗~


你们都这么这么这么这么好,我要怎么努力才配得起CJ记者的名号呀~


 


于是。


我的2009


雏记卡纳正式出道。努力成长。


我将有自己的房子。我要在窗口种上最鲜艳的红苕花花。


我要学着做饭烧菜再在周末虐佳节又重阳待亲爱的些的胃。


我要认真的养各种各样的文字画点小破脾气的涂鸦。


我要更用心的对待我的朋友们而不再为某一个人徒劳付出那么多。


我将无比努力的实现我2009年最宏伟的三个梦想:


 


我要用我第一年的薪水给自己买一架二手钢琴!


我要开自己的第一场个人演奏会。(最理想的状态时等我买了钢琴大家来我家吃火锅,吃完了一边帮我洗碗一边听我弹琴~)而且,一定要再写一些好听的曲子!


我要找到我真正的伊莱克斯!(改良版也接受了……)


 


Hello2009.


尽管我的该死的脸依旧惨不忍睹。


尽管我有着全世界情商最低的男朋友。


但是我相信只要不对着电脑睡好觉不再受气我的脸很快会恢复原状。


但是我相信都经历过最糟糕的男人什么都不可怕了。


 


亲爱的些,新年快乐。


不管你们在不在我身边。


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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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说说

手套


我去一家正儿八经的饰品店花了一个正儿八经的价格买了一双正儿八经的手套。


常理中的是,不出一周,就被我弄丢了一只。


我只好又蹲在路边和小贩讨价还价,用八块钱买下一双连指手套。为判断它到底是黑色还是紫色,还极其猥琐的在路灯与街边角落来回奔波。


八块钱的手套很好很暖和。


唯一不好的是,每当我愤怒地要对知青同学竖起中指时,他只看得见我举起了一只毛茸茸的手掌。


 


小洋人


知青同学是狂热英语爱好者。


于是我长期叫他小洋人。


某一天在开水房,小洋人用他自诩标准的美音向我咆哮:快!Give me the guy!


我一听很郁闷,什么叫给他GUY啊?难不成是我拙劣的听力听不懂他的美音,要给他个GAY?当下手中存货不多,不是说给就能给的呀。


然后小洋人继续咆哮,叫你把盖子给我……


 


一平米


电梯里,一个刚出道的菜鸟小职员在抱怨:北京房子真难找,好不容易找到一间,结果它的卫生间只有一平米,放个马桶还要在那儿洗澡。


她的骨灰老同事唏嘘感慨:一平米?!!三十乘三十,一块瓷砖大小,也太荒唐了吧!


于是我望着那个骨灰老同事,脑海中浮现出这个老男人单脚站立的嘘嘘状。很强大。


 


铁链


下了班裸脸快速狂奔。


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拦截了一下。


定睛一看,两根立柱间拉了一条已融入夜色的铁链子。


顿时感觉血丝在从我膝盖的皮肤缝隙向外渗透。


猛烈作痛不欲生状。


可恨的是,旁边两个小保安笑的前俯后仰。


我再定睛一看,在我前方不足十米处,一个猥琐男扶着膝盖痛不欲生,艰难前行。


筒子们,走路要带眼镜。


血的教训。


 


言语权


上周去一个农村研讨会。


会上的专家有模有样,滔滔不绝娓娓道来。


终于到了提问时间。


一个农民跳上主人比黄花瘦席台,说:谢谢主办方,谢谢各位专家,我准备了讲稿和PPT,只要十分钟,我就能讲完!


于是主持人哭笑不得,说,我们有专家,你提问就行了,不需要你来讲,你快下去吧。


话筒又到了另外一个农民手里,农民伯伯问,今天的主题是还权于民,请问这个权是什么权?专家头头是道的讲,有说承包权,有说所有权。农民伯伯摇摇头,说,是土地财产权。然后掏出一张纸,有板有眼的开始作宏观分析。主持人说,你提问就行了,专家已经回答了,不需要你再讲了。


我突然想起南方报业原来办的类似公民论坛的活动。专家说完,台下的民众总是迫不及待地抢着话筒,很多话要讲,滔滔不绝的讲。强烈的言语愿望。然后是自然而然被打断:你只能提问,你不能表达。


之后接下一个案子,政府把农民告上法庭后,诉讼程序长期中止。农民就去催,快开庭啊开庭啊。法官笑,你们还这么想做被告啊。农民伯伯说,你不让我们做被告,我们说的话就根本没人听。


网络给民众打开了话语的空间和权限?冷笑话而已。商业操作背后的议程设置,言语权仅仅属于意见领袖。


我们的海德公园在哪里?


等到我们有海德公园,我一定在公园角落义卖演讲的小凳子。


 


年会


这两天是CJ年会。


很豪华,很气派,很长见识。


牛人们高谈阔论高屋建瓴还要青梅煮酒论英雄。


我跟李半夜凉初透鹏小盆友就端着盘子很猥琐的在角落吃了很多火龙果,然后勤勤恳恳的写稿子。


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出那么宏观的视角宏大的胸怀去容纳这个宏大的世界而不仅仅窝在被窝里读点小情调呢?


不幸的是,我还是喜欢我的小世界。


 


伤城


北京是座忧伤的城市。


在那些生硬的线条下。


在那些孤寂的枝桠上。


在零落空洞的阳光里。


在冰凉落寞的寒风中。


在人来人往的地铁站。


在错综复杂的高架桥。


在弥漫着大蒜与汗臭味的公交车。


在每个人面无表情的表情上。


太过悲伤,不忍卒读。


 


佳节又重阳


对我笑吧,笑吧


就像你我初次见面;


对我说吧,说吧,


即使誓言明天就变;


享用我吧,现在,


人生如此瓢忽不定;


想起我吧,将来,


在你变老的那一年。


 


过去岁月总会过去,


有你最后和我一起。


过去岁月总会过去,


有你最后和我一起。


 


所有的光芒都向我涌来,


所有的氧气都被我吸光,


所有的物体都失去重量,


我的爱情已走到了 所有路的尽头。


 


我不过想去看《恋爱中的犀牛》而已。


我们早就说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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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束页


猛然发现某一长期挂Q从不说话的网友束页的空间名叫:赖老的地盘,同学的家园。


我尖起脚脚的喊:啊!赖老的嘛!


赖老心平气和的说:你娃儿,嫁到非洲切了嗦?好久没回来过了安?


我说:我寒假头才带起男朋友一路回来了的,不过你没在学校。


赖老说:乱说!四中的保安咋个可能轻易就让非洲娃儿进学校嘛?!


我说:别个不是非洲的,长的之白。


赖老说:也~~不是非洲的啊,搞了半天是拉美的嗦!


我说:拉美是咖啡色的,别个是白色的!小白脸,懂不起嗦!


赖老说:好嘛,你赢了。


 


赖老又说:你切踩我的空间嘛。我整理了好多文章照片在上头哦。


于是我去踩了,然后说:切,还不是当年我跟红姐整理的东西。


 


我跟赖老说:我回来请你吃爆竹鸡嘛。


赖老说:莫得水平,四年了,还吃爆竹鸡。


跟他要扯完要扯完的时候,我说:赖老,你都不问候哈你弟莫道不消魂子现在的状况。


赖老说:着啥子急嘛。回来一边吃鸡一边摆。


 


我跟赖老说:我天天都在网上,隐起身在,你吼我一声我就出来了。


赖老说:要得。但是我要吼你啥子才能一声就把你吼出来喃?


 


承诺


知青说:老婆我下午来接你下班。


我说:好。


下午两点,知青说:学校有点事,我先回昌平了,晚上等你回来吃饭。


我说:好。


下午五点,知青说:寝室要聚餐,我先去吃饭了,七点钟来陪你听讲座,你先去占座。


我说:好。


晚上七点,知青说:我们吃的好伦哥,还没吃完,讲座完了我来接你。


我说:好。


晚上九点半,知青同学怒气冲冲的站在教室外面吼: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知青又说:你要是敢把这个写在博客上,我就跟你决裂!


哼,我就要写,爪子喃,打我三!


 


司考


知青跟志友哥哥说:我们俩司考都过了。


志友哥哥说:你们是喋血双雄!


知青说:我们是雌雄大盗。


我说:爬哦。


 


公交车


我把MP3的声音调到最大,还是听得到919大电视上那个东北女人惊爪爪的唱:


谁是我的新郎


我是谁的新娘


不要让我东张西望


不要让我胡乱猜想


快去见我的爹娘!!!!


 


法学生


有一年,跟知青在SMILE上自习。


一对我们学校的情侣提了个蛋糕跑起来,坐起就开吃。


SMILE大叔过来说,同学,我们不让外带食物。


那男生惊蹦蹦的跳起脚脚的说:消费者权益保护佳节又重阳法规定,消费者有%#&*的权利!我要告你!


于是我们两个偷偷摸摸把桌子上的法学书都收起来了。


 


今天在写字楼底下的食堂吃饭,邻着拼坐了一男一女,两个人一边吃一边搭搭话。


女人说:好不容易终于签了合同了。


男人问:签了多久啊?


女人说:签了一年。先试用三个月。


男人说惊蹦蹦的跳起脚脚的说:这是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的!你签一年合同,试用期不能超过%&*(!你要勇敢的维护自己的权益!


然后我就悄悄咪咪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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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说说

白纸


记得初中新概念刚席卷而来的时候,看那些故作小资状的小孩写青春期的诗。


一个女生满怀柔情的说,她就喜欢洗完澡后窝在厚厚的被子里,铺开一张白纸,然后用纯蓝墨水絮絮叨叨的自说自话。


当时觉得这一幕温暖的过于美好。


等到自己开始写后青春的诗时,就变成窝在厚厚的被子里,打开本子再点开冷冰冰的盗版WORD界面,怀念纯蓝墨水和晨光信笺纸,很吃醋。


 


悖论


跟知青去逛红星美凯龙。


看到一只造型优美线条性感的马桶。


掐指一算,如果我两个月不吃不喝用省下的微薄工资就可以指使知青同学把它拎回家了。


大娟充满哲理的说,如果你都不吃不喝了为什么还需要马桶呢?


生活就是这样充满悖论。


 


香山


我们还是很没出息的去了香山。


尽管很清楚的知道这是一个人比红叶多徒有虚名的烂俗景点。


人就是那么贱。


明知道怎样怎样还要怎样怎样。


最后自我安慰的强调,我喜欢的是两个人在一起,喜欢的是上山路上的烤红薯烤肉鸡蛋灌饼和糖葫芦。


 


两个人的战争


猪花姐曾经苦口婆心的教育我。


不管你做什么事,付出了,多少有些回报。


而爱情却截然相反。你的付出与努力总是与期望的东西相背离。


这种不可控会使人产生强烈的挫败感与无休止的失望。


可是。什么是付出什么又是回报呢?


 


突然


耳机一遍一遍放突然好想你。


看到两个人站在地铁口纠结。女人拽住那个男人的衣角泪流满面。


看到站台上一个很帅气的女孩突然扭头亲吻她旁边的小女生。


看到对面的两个人站在门口各自面对窗玻上的影像沉默不语。


一首最美丽的歌曲,与两部悲伤的电影。


突然安静的空气与突然锋利的回忆。


我假想着那么突然的一天,突然想起你。


 


妒忌


当好不容易挤上一辆加开的硬座919后,发现自己被两辆软座且空荡的919超过。

此外,没有什么好妒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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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说自话

大二那年,钦卿说我们一起写小说吧。


写那么一个流浪少年,沿着高速公路,一直行走。


可是后来忘了为什么,这个故事没有继续下去。


是我们中的谁太忙了吧。


这是我敷衍生活最常用的借口。


行走,为了回归的离开。


太过经典的话题,怕成了拙劣的模仿。


 


有一天我忽然想起了卡纳的小说盒子。于是又点进了那个孤立的空间。


然后看到一条哭泣的留言,便又把那一章节读了一遍。


卡纳在葬礼上看见了柠。于是泣不成声。


想我还真写的出这么矫情潮湿的文字。


可惜莫名其妙的丧失了灵感和激情。


就像BINGOMSN上留言问我,有没有弹出新的曲子。


我就想我习以为常的生活已经把某些很重要的东西都一一扼死。


我再也弹不出深海也再也写不出独白。


可是,谁在乎呢。


至少我知道你一点都不在乎。


 


我跟知青说我要写个“雏记成长日记”。


写菜鸟是如何诚惶诚恐的面对这个庞大又讳莫如深的世界。


我对我接下来可能的生活感到无比的恐惧。


因为那里将只剩下我 一个人。


矫情的孤单。


 


曼秀雷敦的那个男人。


性感的实在太过分。


 


多么美好的阳光。


秋天的小指头,钩在我的衣袖。

我再把它藏进衣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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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

“我就是想开一家书店。可是,那个小镇并不需要一家书店。”


 


无非就是这样的一句话,一不小心的,就又把我打动了。


 


英国女作家佩内洛普·菲兹杰拉德的作品。译者说,只因为它的名字叫做书店,就值得付出。


 


只因为它的名字叫做书店,就值得我珍藏。


 


我就是想开一家书店。


在我还把麻将当积木堆小屋子的时候,我就开始在我宏伟的建筑中安置每一排书架的方位。


于是这缱绻成了我青春期最重要的梦想之一。我幻想一扇懒洋洋的落地窗外面,我架着深度近视的眼镜蜷在收银台后面读我的小说,然后那些羞涩内向的大男生捏着无比深沉的庞大著作等我找回几块亮晃亮晃的镍币,我再从深度近视眼镜上面看到他嘴角一弯诡异的笑。


我的书店里要摆上几盆有着阳光香味的花,我的书店里要放上我最喜欢的声音(当然不排除以后我没有人恋从而越来越自恋的时候就在收银台背后摆个钢琴自己弹~)。我的书店里只卖我喜欢和我崇拜的书。


我为我的书架认真挑选颜色,每天在草稿纸上画橱窗底布的花色。我想我放着蹦恰恰围着围裙把那么多书一本一本的放上架子像个花痴一样升腾起一圈一圈的成就感。


 


问题在于,我就是想开一家书店。它已经不是一个青春期的梦想。


我一本正经的跟知青说,这个,是 想!


 


我说,我的书店有个很 霸气 的名字,叫MIGHTY MIND,英文名就叫MM,买一本书送一小包MM豆。


我说,我的书店要用我自己设计的书架,高高低低的摆成阳光盒子。


我说,我要自己设计包装纸、书签和贵宾卡,再手绘每一列书架上的标签。


我说,我会精心挑选每一本我要卖的书,在深度近视的眼镜后面鄙视那些读我鄙视的书的小男人。


我说,我要自己给MM设计个网站,我要每天都认真的给我的VIP发送悦读生活的电子信,然后我还要做悦读生活的非法出版物免费派送。


我说,我要在MM里放上最舒服的沙发凳,在我窝在收银台后面读书的时候看见有那么几个书虫一起慢慢啃。


我说,我就是想开一家书店。


 


知青听了,说,好。


我妈听了,说,去考你的公务员哦。


阿景听了,说,现在开书店不赚钱。


钦卿听了,说,我要开花店。


红姐听了,说,你把它弄成书吧,我来做蛋糕。


 


我说,我就是想开一家书店。


我说,我是有理想就不会把它放在一边等它发霉的人。


我说,所有相信我一定会开一家书店的人我都会给你们打八折。

我说,我真的会开一家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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